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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来知乎后,打算记录一些中国女权的实践道路。

作者:王笑哲

查看自己的动态,似乎离开知乎,大概也一年多了。停用账号之后,私信还是不断地涌进来,包括公号的、个人的、知乎官方邀请我去盐club的…… 离开知乎之前,我已经为城与邦写了一些文章,之后断断续续也有那么几篇,会在微信推送后转发到知乎的平台。 停用账号后不久,一些朋友陆续拉了知乎的女权群,我估计是潜水最深的群员之一了。

其实像我这样关注者小千的,也没什么大的传播影响力,如果去年持续水着知乎,恐怕要在之后立马被裹挟到知乎全面转挺川、反女权的浪潮中去。我这么玻璃心,肯定受不了。 生出想回来的主意,始发点是一位朋友私信向我求助一件非常严重的事,她的忙我没帮上,一直觉得很愧疚,但同时又觉得,自己答了这么些题,最终能够成为一个人在生命基站中的回馈点,似乎也不是白忙活。我是很看重人与人之间,点对点的联结:

According to Melanie Klein, we develop moral responses in reaction to questions of survivability ... if my survivability depends on a relation to others, to a "you" or a set of "yous" without whom I cannot exist, then my existence is not mine alone, but is to be found outside myself, in this set of relations that precede and exceed the boundaries of who I am ... If I survive, it is only because my life is nothing without the life that exceeds me, that refers to some indexical you, without whom I cannot be. -- Judith Butler, Frames of War: When is Life Grievable?

另外,我想来想去,类似“知乎全面反女权了,呆不下去了”并不能构成我停用账号的借口。 回来第一件事,我在搜索栏里打入女权两个字,从话题看去,冒出了“伪女权”、“反女权主义”、“中华田园女权主义”、“中国式伪女权”、“女权癌”等等新的端口。

比起我10月前关注的那唯数不多的话题,丰富了许多,虽然以我的悲观似乎仍低估了知乎在这方面的水平。 我没点进去细看,只是盯着屏幕最下方的“中国式伪女权”,琢磨着,如今的信息鸿沟已经宽到这个地步了? 再一细想,似乎自己能做的,也只能是以键盘回击。但和一帮连中国女权皮毛都不懂的人怼来怼去,想想就心累。

实在不再想做中国女权abc了…… 所以我不打算再回答概念类的问题,而是写一系列政治历史与关乎当下的女权实践类文章,作科普也好、夹私货也好,提供给大家一些“中国女权们在做什么”的信息。 时间线从建国后开始,着重90年代以降的中国女权故事。部分是公开可得的资料、有一些是摘自停版的研究书刊、有一些是我一手的经历。这些一手信息,大多来源于全球范围曾为中国女权事业做过工作的朋友和前辈。

此处大部分人的信息和与其牵连的机构与人事,我会进行匿名以代号处理,但我保证信息的可靠性,如果你恰好是内行人,一看就能知道我写的都是真事儿。 笼统来说,你之后会在这个专栏看到: 偏主流的性别公益行业在做什么?

—— 妇联是不是真的“鸡肋”组织?她们的女权、性别工作是如何进行的?妇儿基金会在中国做了哪些事?妇联和青年女权行动者之间是什么关系? 青年女权行动者在干什么?

——— 除了舆论爆点的“行为艺术”,青年女权行动者的公益专业性体现在哪里?她们日常生活是怎样的?如何加入她们?

中国性别政策倡导 —— 反家暴法是如何经过20年“民间+官方”协作而进入立法进程的?废除嫖宿幼女法的过程到底是怎样的?红黄蓝事件之后,女权机构下一步的政策倡导朝向哪个目标? 性别研究学界如何参与实际的平权行动?

—— 中国哪些女权机构已经延伸到了国外?伦敦的中国女权小组是如何被组织起来的?美国为何集聚了许多中国青年女权力量?

总之:我会写95世妇会。写陈永玲、马延君二位前辈老师对会议筹备过程的回忆;写葛友俐老师的“东西方小组”如何为日后性别公益领域的培训机制做铺垫;写陈明侠和反家暴联盟;写王行娟与北京的女权长辈们的NGO历史;写河南的女权NGO,e.g.梁军前辈的河南社区教育研究中心、西双版纳的女权NGO、云南的女权NGO(和上海为什么没有女权NGO——这是一个很鬼屎的现实)…… 我会写年轻一辈的女权行动者。写2003年阴道独白的引进历史;写2012年中大再版——《将阴道独白到底》的筹备与被迫叫停的历史;从10年代为什么广州孕育出很多青年的性别公益人员,到如今她们每天在干什么;写西安为何在新世纪后是中国女权的一个大摇篮;写2002年,艾晓明老师如何在一次某国大使馆牵线的交流活动中,撒下第一批中国青年女权的种子;写北京那一座满是性别公益NGO的大厦的故事;写现如今100多位留学海外进修性别研究的年轻人的故事……

故事线这么下来,我其实有很多顾虑。尤其是新世纪之后,随着一些人进了牢子,一些组织被取缔,我这个故事可能写不出来;即便能写出来,会不会反而为我的朋友们造成麻烦,会不会因为叙述不当而造成记录的错误……总之,我会尽量模糊政治敏感的部分,尽量保留历史的真迹。

如果你没听说过我上述的任何人名或事件,但自诩对女权已经有了坚定的站位,无论是支持还是反对,我都希望你能关注并主动催更我的进度(目前的计划是半月更)。
老朋友们(如果还有的话),也拜托点赞转发。 就先说这么多。

https://zhuanlan.zhihu.com/p/26725828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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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前
4 1 条评论 操作
白水无纤尘

可怜,就这还要面对政治敏感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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